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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行校区与“四合院”

    把这两个名称联系起来,还是在我参加了“上海交通大学精神文化专项规划”(简称“规划”)课题后引发的联想。

上海交通大学的发源地徐家汇校园占地约360亩,有着111年的历史和丰富的文化底蕴。而距徐汇27公里外的交大闵行新校区占地约5000亩,经过学校一期二期的建设,这里已经遍布道路、楼宇、教室、宿舍、食堂、礼堂、运动场和学院楼等等,建筑面积约806万平方米。如何把老交大的传统、文化移植到新校区来,成为本次“规划”的重点之一。我们这些参与者似乎有了激扬文字的机会,便不以乐呼地忙呼起来。于是乎,历史的大道、大师的路名都进入了设计的规划方案之中。

虽然,我也沉浸在调研设计中,但是总感到少了一点什么?一天,我们办公室的人员又在为选择让哪家食堂送盒饭时而感到为难时,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怀念起徐汇校区。在闵行校区,已有很长时间,我们为减少到食堂吃饭的途中劳累、费时而选择请食堂送盒饭了。大家想起在徐汇校区,全室人簇拥一起到食堂吃饭的温馨和那种方便、亲切、热闹。这种情况让我突然想到,闵行校区缺少的正是徐汇校区的那种方便、亲近、和谐和热闹。闵行校区5000亩的土地,一开始给了我们这些久居徐汇校区的人以一种开阔、舒展的好印象,但是很快我们就被每天要走长长的路所累。一期工程还好,二期工程,其楼与楼之间的间隔已经让人望而生畏。吃饭要走四、五百米的路,乘车要候时刻表,办事、上课、打球有时要走上千米的路。再加上,上下班路途的奔波,总使得人感到时间不够用,十分疲劳,于是乎,最好的办法是少走出办公室。看看周围的人,大同小异,大家差不多都成了“寓公”。若大的校区没有一个汇聚信息、人流、物流的中心。不知为什么,我想到了北京的四合院和胡同。

老北京人对四合院、胡同可以说是情深似海。四合院中间的庭院一般10050平方米,四周围建着房屋。房屋里住着人家,庭院是各户人家聚会的地方。早期的四合院是一家几代人合住。以后住房紧张了,几家人合居一个四合院的也挺亲切、热闹。庭院是四合院的核心。庭院中常常有井,并种有老槐树、枣树、柿子树、石榴树;种有一丈红、太阳花等花草。大树下置有石桌、石凳,是休闲纳凉的好地方。围于院中的各家,内外有别,但在男人需要下棋、砍大山时,妇女需要晒太阳、借东西、找人拉家常时,孩子需要玩耍时,他们都会聚集到庭院之中。这里就是一个小社会,人人向往的小社会。再扩大一点,一出院门就是构成院与院相邻的胡同。胡同文化,韵味醇厚,即使许多外国人也对之孜孜以求。何以会有这种情结?卑人认为,四合院的设计充分体现了以人为本的理念。与之相联,我发现,上海交大的老校区——徐汇校区的设计也正合四合院的理念。徐汇校区的大草坪不是很大,四方,每边长不到一百米,四面围建着:东面的老图书馆和校门,北面的中院和上院,西面的总办公厅和体育馆,南面的南四楼与高科大厦。大草坪中间靠北一点种有13棵高大的香樟树,树下有22个石桌,每个石桌周围散放着若干石凳。这里是人气最旺的地方。同样,向里走,体育馆的后面是运动场,它也与周边的教一楼、教二楼、教三楼形成了第二个四合院系统。至于单体建筑,中间有庭院的还有工程馆、新中院、卫生院、新建楼。它们更是典型的四合院式模式。新中院中间的庭院,原来也是宿舍楼里最热闹的地方。工程馆中间的大院子,更是学生课间休息和晨读的最好地方。

当然我们现在说四合院,并非是要照那样去建筑新校区,而是希望汲取它的理念,规划我们的新校区。闵行校区5000亩土地。它的设计十分现代化,校园环境优美、大气。但是为什么会出现我们所感觉到的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大大减少的情况,出现不愿走动,缺少“方向”的感觉。这种现象是发展中出现的新情况。正如,上海的居民从石库门和弄堂房子里一下子搬进现代化的高层建筑小区,一梯二户的住房里一样。市民马上感到房子大了,但邻里的友情淡了。为此,上海开展了开辟建设小区绿化、小区运动场、小区景点;逐渐形成京剧亭、沪剧点、英语角;丰富文化,吸引人气,创建小区文化的建设。渐渐老人、孩子成了这里的生力军,上班的家属也感受到了小区的温暖和兴旺。

交大闵行校区的建设规划不但要考虑硬件的建设,而且要考虑配合于软件的建设。这才能发挥出校园的最大效益,才能形成文化,发挥环境育人的功能。四合院里如果没有桌、凳、大树环境配合,形成软环境,徒有四壁是聚集不起人气,也形成不了文化的。

交大闵行校区的软件建设规划,是一项细致的工程,甚至要以人体科学、心理学为本,来规划校园环境。英国科学家对人们等待红绿灯的耐心程度作了测试,并以此作为依据,制定红绿灯开停时间。我们也可以测定学生、教师为了吃饭、走多少路是乐意接受的;到不同景点可以接的不同距离;等班车,等多少时间是可以忍受的;休息点的桌椅是条形的?还是圆桌形的?哪种好,怎样的活动是师生喜闻乐见的,等等。总之,这是一项系统的、科学的工程。有些问题我认为可以提出,供研究。

一、软环境规划的意义

农业时代、工业时代、信息时代,学校的培养目标是不一样的。因此,学校环境的规划也不一样。当前,我们处于全球化、信息化的时代,拓宽学生的知识面,加深学生的基础,加强学生的能力培养,成为各校教学方针调整的方向。哈佛大学以培养精英、领袖为目标。他们开展的以增加学生的课外活动为方向的改革探索,甚至考虑探索取消学分制。不管怎样,交大的教育方针是培养交叉型、复合型、全面发展的领袖人才。希望不同学科的学生有交往,希望学生不但有深厚的理论基础和宽广的知识面,而且希望学生有较强的动手能力、组织能力和领导能力。同样,新时期的教师要适应时代的要求,更要有深厚的理论基础、渊博的知识面和较强的组织能力、沟通能力、创新能力,为此,我们不但在课程设计上要有调整,大力推进学生自治,教授治学,而且在校园环境建设规划中也要作调整,要形成多个能吸引师生聚集的广场、景点和街区,真正让环境参与育人。

二、规划的原则

1.以人为本,以服务师生为原则。

1 在便利师生出行,布局校园车站中,可建有利于人们在等车时进行的交往和获取信息的报栏、新闻视频等。

2 在便利师生餐饮,布局好食堂中,可在食堂至教室、至宿舍、至办公楼之间布局好餐后小聚、小憩点的阅览室。甚至可以考虑在教工集中的食堂内开设“净菜”卖场等等。

3 在便利师生教学,布局好图书馆中,可在图书馆内,甚至到教室、到教研室、到学院楼之间布局好供人静读、休息的景点以及书店、报亭、点心铺。

4 在便利师生锻炼身体,布局好运动场、体育馆中,可在运动场、体育馆至学生宿舍之间布局好锻炼身体的延伸点。如在不同宿舍区建不同的小型健身房、乒乓房、板球房、网球场、航模室、射击馆、旱冰场、柔道馆、攀岩壁等。

5 为配合学校建设目标,积极推进学生自治、学生社团建设,推进教工俱乐部、沙龙、文体活动开展建设。可以根据需要,为不同学生宿舍社区发展自己的特色社区文化,配建设施;为学院楼与学院楼之间的联络,配建有利于跨院活动的小型沙龙和文体活动设施。

其中,特别要关注的是借鉴“四合院”理念,处理好楼房与社区景点间的关系。

2.艺术、人文原则。

景点、环境的功能,寓意各不相同。有为服务的,有为休闲的,有为育人的,更多地是几种功能兼有。但是不管它们的功能定位如何,都要兼顾艺术、人文。这里讲的艺术,即不能把育人的标识、塑像都立足于大道的两边。那样长的路,到底是走还是看?因此除了少量供瞻仰的景点、突显一处外,多数的点应布于景中,给人以引水叠山,参差错落,移步换景,豁然开朗之感。这里讲的人文,即要善于挖掘,借助有内涵的建筑和纪念物。如,我们不一定要把钱学森和导弹放在一起,可以在机械系楼外,一处曲径通幽处,让他的塑像坐在长凳上吹小号。可以想象,这里会成为一个照像点。

3.积累原则。

文化、精神的产生过程是一个沉淀、积累的过程。因此,我们要考虑为积淀创造条件,甚至形成制度。例如,菁菁堂,可以开辟一块带永久性的名人墙。学校请的著名专家、学者、文化名人来讲学、演出,可以请他们签名、留言于瓷砖上,然后贴于墙上,日积月累,意义非凡。同样,学校许多学院楼内也有演讲厅,经常开展学术交流,也可以以多种形式给予积累。总之,我们的规划要为这一过程创造条件。

4.师生评价原则。

规划设计好坏的标准,以能否吸引师生,方便师生,让师生“向往”为标准。在便利学生自治,教授治学,便利师生获取各类信息,开展人际交往,组织大、小型活动中,布局好全校的环境景点。

5.又好又省原则。

校内的景点多为人选,是为人而建,有很好的创意不一定成功,它需要用脚来投票。这里,不但有事前论证不足的问题,也有设有实践经验的问题。因此,要坚持又好又省原则,有的点,可以选择在楼中的长廊、空房中,比如“上海交通大学百年精神文化展”就布置于电院楼内。有些点可以先建临时的、可拆迁的,根据效果,最后定位。

6.分步实施原则。

校园景区、景点建设不但涉及较大的经济成本,而且涉及景区、景点的定位和师生共识的建立,因此,计划方案在总体形成后,应采取先易后难,分步实施的方法落实。

三、规划的目标

在闵行校区内,划区分点,形成若干个区域。每个区域有一二个有特色的中心广场和一批小型多样的景点、活动点,以创造和形成一个布局合理,方便温馨;创意引人,软硬相长;形式多样,精致美丽;红绿相配,动静相宜;师生乐往,往而得益的优美校园环境。

如同老上海有南京路、淮海路文化;新上海有徐家汇、浦东世纪大道文化一样。闵行校区5000亩校园里应该有一、二个文化中心。

我们可以开展创造性的设计。如有可能东、西校区各建一个中心广场。

东边的,可以建在新建的凯旋门和与之对应的即将建造的“主楼”的中轴线上。“主楼”可以是象征知识的殿堂,建在高高的山坡顶上。许多参观闵行校区的友人反映,校区很美很大,可惜太平坦,故此,建议在“主楼”地块上堆座山。“主楼”造型可以与凯旋门相对应。它是一座有着象征12个学科门类的12个门厅组成的高大、雄伟的宫殿式大厦。在逐48阶台阶而下的山坡下,与“双桥”之间的地块上建一个中心广场。在这个广场上,可以耸立一座高高的醒狮柱。学校环境文化的建设要贯穿一条主线。即大学之道在明德,在止于至善,既要有利学生博学多才,也要熏陶学生志存高远。徐汇校区有以史穆烈士墓为主的爱国主义一条街。而闵行不但要有博学的大师塑像,而且应该有为纪念交大23位,为革命、为民族解放牺牲的英烈纪念点。这可以是一组英烈雕塑,也可以是一座高耸30米的碑柱,上面耸立着一头醒狮。我较赞成将醒狮作为交大的吉祥物,交大有醒狮文化。一百年前,交大就创作了醒狮歌,醒狮旗。交大的这批烈士正是为了唤醒中华民族而牺牲的。因此,跳出一般烈士纪念碑的框框,建造醒狮纪念柱,也算是一个提议。当然,也可以是一个上面浮雕雄狮的球,或四头雄狮顶着球的造型,以应双龙戏珠之说。纪念柱的下端,可以以浮雕的形式刻上英烈事迹,也可以以交大爱国主义历史为线,雕以故事。还可以而在它的周围,立五根凌柱,每根柱上用隶、楷、草等书法,艺术性地记下一些烈士的遗言,如穆汉祥的。也可以是反映交大爱国氛围的,如钱学森、张光斗、何作庥等校友讲的话。例如何作庥曾说:“我与史霄雯是同一宿舍,记得有一段时期,我们每晚围绕着‘ 居里 夫人之路’开展了热烈的讨论,这场讨论对我们的影响都很大”。这段话,真实细致地反映了当年学校的爱国主义氛围。

上面所提的凯旋门,并非是正式名称,只是从造型上,学生临时起的名。照理给学校建筑起名本身就是文化的行为。仅校区南边二个门,就可以按时间秩序将早建的门叫老南门,新建的门叫新南门;也可以从学校校训、精神中提炼,老南门对应思源湖叫思源门,新南门则叫致远门,对应致远大道,致远广场;还可以从造型上看,老南门象展翅的凤凰直飞九天,新南门象法国的凯旋门,则相应的一个叫凤凰门,一个叫凯旋门或叫得胜门,总之也可以开展一个征名活动。

这个广场上,气势宏伟的醒狮柱与与之相垂的宣怀大道上点缀的名人名言相辉成景。这里可以举行露天的大型集会和节庆。边上“龙脊”处,可以形成象杭州“花岗”的观鱼廊。

而在西区,如果中间的高速公路将来改道走地下,则在铁生馆与光彪楼之间形成的一大块地块可以形成第二个中心广场。它由一个中心广场和若干个休闲街区组成学生活动社区。与之相配应的应该是一批特色景点。可以是特色小吃一条街,学习用品置换街,学生创意长廊,地沉式周末音乐广场,戏剧票友的戏迷亭、喷泉等等。这样东、西两个区形成两个中心广场:一个供人休闲,一个供人瞻仰参观。

还可以扩种一些特色林区和特色花园。如桃花林、桂花林、樱花林、石榴林、腊梅林以及方竹、牡丹、芍药、菊花、兰花园等。可以发动各学院承包。学院承包可以获冠名权,如同南汇桃花节一样,组织特色活动节。但是每个林区至少要种植同种树木五百棵以上,形成特色,形成规模。按不同花季与闵行区、与华东师大、与紫竹科技园、与航天局联合开展活动。学校开展二年一次的评比,推进特色环境景区建设。我比较看好的有二个林区。一个是在菁菁堂与国旗广场的西面,运动场东南角。这里原来有一块樱花林,那是一批在改革开放初期,积极资助我校发展新学科,介绍日本科技,促进中日友好的日本友人赠送栽植的。这里有纪念碑,有故事,有文化积淀。只是现在的樱花树太少,面积也不大,不成气候。历史的故事与机动学院相关,因此,机动学院可以承包。还有一个林区选地在校园的东南角。那里,南临紫竹园,东面华师大。在这里可以建一座桃花林,配合建一个小型的沉降式露天舞台,那绝对是三区青年联动、举办活动的最佳宝地。

总之,这个工程需要有一个专门的领导小组,发动全校和专家,解放思想,大胆建议,细致论证,经过学校常委会通过后分段落实。这篇文章,只是本人响应郑成良副书记的号召,对闵行校园文化建设“大胆设想”的一个产品。希望此文能够带来更多的“大胆设想”和“小心求证”。

校史室  陈 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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