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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的变迁
——从“南院”到“浩然”

一、宝地与“浩然高科技大厦”

 

进入上海交通大学广元西路校门,迎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幢气势宏伟的24层高楼,这就是由交大1936届土木系校友 殷之浩 先生捐建的浩然高科技大厦。

 

殷之浩是台湾大陆工程公司创办人、世界建筑业知名企业家。这位交大老学长事业有成,热心公益,回馈社会,从1978年起即筹组浩然基金(浩然为其名号),十多年来资助各项社会、公益文教慈善机构费用高达数千万元。他对母校交通大学教育科技事业的发展尤为关心,对学弟学妹的提携不遗余力,拳拳爱校之情令人钦佩。20世纪90年代初,上海交通大学跨入了规划创建世界一流大学的历史发展新阶段。学校迫切希望大力发展高新科技,改善教师科学研究的条件和环境。这得到了广大校友的支持和帮助,其中就包括殷之浩助学育成之义举。1993年,殷之浩出资1000万美元用以捐建高科技大厦一幢,此后殷氏家族为使大厦更趋完善又追加捐赠200万美元。这是继包兆龙图书馆之后,学校得到的一笔数额最大的捐款。

 

经精心设计、认真施工,大厦于1996年交通大学百年校庆期间胜利竣工落成。其建筑面积为2.74万平方米,共有24层、地下1层,楼高106,在当时全国高校中堪称是最高的大楼。1994不幸病逝于台北的殷之浩在生前亲自将该大厦定名为浩然高科技大厦。国家主席、1947届校友江泽民应母校的请求,欣然亲笔题写浩然高科技大厦,以示铭记。如今,“浩然高科技大厦”这七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分别镌刻在大楼东侧面和南、北墙面上,在阳光照耀下金光闪闪。大厦外墙饰以橙黄色调,形似一册开启的书本,寓意开卷有益,和交大这所知名学府所倡导的教书育人之精神相得益彰。

 

不过非常可惜的是,为了建造浩然高科技大厦,学校拆掉了很具历史价值的“南院”(精确地说是“老南院”或“南三院”)。自1896年盛宣怀创办南洋公学起,交通大学历经百年历史传承和积淀,在徐汇校区占地30亩的大草坪四周,形成了风格迥异、别具特色的回字形校园建筑景观。草坪的东面有老图书馆、教师活动中心,北面是中院、新上院,西面为总办公厅、体育馆,南面就是南院旧址,今日的浩然高科技大厦。

 

南院建造于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系砖木结构。俯瞰南院,它是一个凹字形二层建筑物,面积为18460平方尺(即2051平方米)。交大前身南洋公学在创建初期,处在旧式书院和乡塾私塾包围下,如同科举制度汪洋中的一扁小舟,根本无法招到适应于新式教育的学生和教师,故此学校设立外院、中院、上院和师范院“四院”。上院为大学部,外院相当于师范院的附属实验小学,学校特地把校内南边最好的这块地留作开办外院之用。1899年外院取消,1901年成立了南洋公学附属高等小学堂。1906年在此地为小学堂新建了校舍。为与中院相对应,而又不见“外”,所以将此楼舍取名为“南院”。

 

“南院”楼名典雅、文气,南院建筑也颇具特色。其东、南、西三面由长廊所围,长廊的东、西二边有楼梯通到二楼。廊柱简朴,但柱顶的撑角却是艺术的弧圈,很有法式建筑的味道。房屋高大、明亮,十分适应小学生住读。

 

在众多校友心中,南院是一块宝地。据1934届校友戴中溶回忆:他老家在嘉定,自小身体不好,看了很多医生也没用,后来戴在上海做工的姐姐说,到远一点的地方去读书可能会有用。因此戴中溶后来考进了交大的附小读书。附小的前面是小河,后面是草地,楼房上面是宿舍,下面是教室,空气非常好,生活有规律。从此戴中溶的身体好了,而且此后七八十年没再生过病。当然学校将浩然高科技大厦建于此地,决不是按风水所测,但以校友的巨额捐赠建造一幢现代化大楼,耸立于校园内最佳位置作“标志”确是许多人的心愿。

 

二、往日情怀:南院的故事

 

由于年代久远,要了解近一个世纪前“南院”里发生的人文故事有不少困难。所幸现存历史档案零散的记载以及老校友们的回忆,得以将南院及附属小学堂的概貌重新展示于我们眼前。

 

自南院建成并使用以来,附属小学堂规模日渐完善,教学事业更趋发达。南院是小学堂的主体校舍,其前面楼下北首,是主任室、学监室、会客室;尽处是理发室,朝里是会计室、图书室、阅报室及饭堂;南首是童子军、办公室、教务室;朝里全是课堂;楼上是宿舍,有教员住室6间,学生住室14间,每间住12人或14人。南院中间有一小花圃,布置得非常精雅;前面是操场,有大操场一半的大小;后面有一排房屋,分厨房、沐室等;西南角还有礼堂一座,能容纳400人;南面另有草场一处,是打篮球及网球的。

 

当时上海社会人士皆认交大附属小学的程度为最高,所以每逢招生的时候,报名的总有好几百人,竞争激烈可见一斑了。学校课程设置恰能和本校附属中学(即中院)的程度相连接,每年附属中学程度提高,附属小学的程度也随着提高。学校在抓功课的同时还很注重体育锻炼。每天除了上课自修外,操场上运动玩耍的学生跳跳跃跃、嘻嘻哈哈的!童子军训练也极发达,学校在1919年上海童子军比赛中一举夺冠。此外,附属小学的管理严格也是沪上闻名的。学生一律住在校内,由教员、学监兼保姆之职。每天早晨六点起床,晚上九点熄灯。膳厅吃饭规定“蔬菜碗筷一律排齐,摇铃一次,一齐入座。每席必有教员、学监同食,以便稽查食物”。学生不准带钱,不准吃零食。小学部与大学部之间用篱笆和钢丝隔离,南面有河与外界也隔离。平时小学生不能走到大学部、中学部来,只有大学生、中学生可以过去。所以附属小学在交大校园内是自成一个领域。但童心是很难关得住的,最有趣的是用“面盆”作“船,冲破封锁后,“行”至河对岸馄饨店买馄饨吃。虽说学校制度严厉,但因指导有方,学生并不觉得其苦楚。下面这篇由校友回忆撰写的短文《一日间》,生动形象地描绘了附小学生学习、生活的情形,少年的天真烂漫、活泼可爱跃然纸上,栩栩如生!

 

“每天早上,那光明的灿烂的太阳,从东方出起来。时钟报了六下,起身钟:‘当!当!当!’我们都从好梦里醒来,披着衣裳,到洗面室洗过脸,大家去做十五分钟的体操。个个精神振作,大有可观。有些同学,在操场上练跑;有的在操场上打旗;有的在教室里朗读;有在那里洒扫,把课堂卧室中扫除得干干净净。吃过早餐,八点半钟了!大家鱼贯入教室上课,一直到十一时半,方才到膳厅里去吃饭。

 

下午功课,比较上半天主要功课少些。到了四点钟,就放课了。大家随意散步,谈谈笑笑,满肚皮的快乐,真是说不尽的有趣。有的在操场上掷篮球,有的踢足球,有的玩球队,有的玩棒球;大家都是高高兴兴,在那里玩。个个具一种活泼的精神,人人有一种尚武的气概。那一片热心的教师,随意指点。对于身体上得益无穷啊!

 

时钟报了六下,都去用晚餐。吃过了,大家河边闲步,随意游散。七时上夜课,个个人都用心自修自理,去做功课。那时候肃静非常,一声也没有,只那电灯的光,和那一卷书作我们的良伴。到了八时,退课了,于是有的去看报,有的到阅书室里看书,有的在卧室里谈天。到了九时,大家都跑进睡乡去游玩一次,接接力,休息休息。等到明天,再出来依旧的上课。

 

总而言之:我们一日间的生活,都是很愉快、很蓬勃、很活泼的,没有那枯槁、忧愁、伤心、穷迫……的。做功课的时候,就努力勇敢地去做。游散的时候,便随意去寻欢乐。沿着小溪,绿柳荫浓。和丽的阳光,照着大地,枝头小鸟,对着我们乱叫。处处都是赏心悦目的环境。会集室中,琴韵悠扬,却都是有趣得很!‘读书的时候读书,玩的时候玩。’这两句话,真是我们的写真哩!”

 

“南院”果然地灵人杰,20年培养的毕业生人才济济,极具一时之盛。护国名将蔡锷、著名记者邹韬奋、戏剧家洪深、物理学家胡刚复、数学家胡明复、法学家徐谟等都是从这里走出来的。在2003721的采访中,还发现了三位从交大附小一直读到大学毕业的“南院”三剑客。他们就是原清华大学的副校长、两院院士、水利水电专家张光斗,原浙江省副省长、中国科学院电子所创建人顾德欢和战斗在敌人心脏中、“通讯救国”的无名英雄戴中溶。

 

1927年,各地的新式学堂兴起,交通部即令本校中、小学停办。于是,附属中学和小学脱离交大独立建校,定名南洋模范中、小学,但南院仍借给他们使用。今天,交大校史博物馆保存着一张珍贵的照片,――1934届机械工程系校友钱学森和1936届机械工程学院航空门校友许锡缵在南院前的合影。已无法考证钱学森、许锡缵两人何以要在南院前留影,或许他们曾在南院借住过,或许他们借用这里举办社团活动,或许美丽的南院故事吸引了他们,照片中钱学森手拿乐器,也可能南院静谧的环境适合他们练琴吧。不管怎样,南院确是交大校园内一处好地方。

 

1941年,在南院东面建造了一座“口”字形双层建筑,建筑面积1755平方米。1952年,又在现有两幢楼的东面和西面,相继建造两座双层单元宿舍楼,建筑面积分别为952平方米和1000平方米。由于这四幢楼都在中央大草坪的南边,所以被统称为南院,并从东向西排列细分为南一、南二、南三、南四。其中南一和南四是砖木结构建筑,南一已在建造慧谷大厦时被拆除;南四至今还保存着,现作办公之用。南二即1941年造的“口”字形二层建筑,现在的校医院。南三则是老南院,其址建造了浩然高科技大厦。从50年代到90年代初很长一段时间内,扩展后的南院,主要为青年教师提供居住之用,人气非常旺盛。解放后的青年教师继承了交大的精神,创造了交大新传统,即“第四单元”工作法。所谓第四单元即在一天的上午、下午及夜自修三个单元结束后,再加一段时间(即第四单位)进行学习。因为当年在交大,许多青年教师深感压力大,时间不够用,只有每天再加一单元学习。因此,每到夜晚,从南一、南三、南四的窗户里都会透出星星点点微弱的淡光。这是教师们点亮的一盏盏小灯,为防止干扰家人休息,用灯罩或硬纸板罩住小灯,只有小小的一束光线集中照在书桌上。如此景象成为交大南院独有的标志,一时在全校传为美谈。功夫不负有心人!从当年南院宿舍楼走出了一批出类拔萃的人才,如后来成为上海交大党委书记、中国工程院院士何友声和上海交大校长、中国工程院院士翁史烈,以及福建省省委书记、省长陈明义和河北省省委书记、省长叶连松。

 

三、今日辉煌:高科技的联合国

 

老南院已经逝去,它留给后人的是百年交大凝重厚实的历史和文化积淀,并由此托起了崭新的浩然高科技大厦。在学校国际化建设中,浩然高科技大厦成为新世纪上海交大创建世界一流大学的主战场和前沿基地,构筑起充满生机和活力的高新技术研究、转化及交流的平台。

 

如今,进驻浩然高科技大厦的高科技单位有许多家。与美、德、日、英等国知名科研院、所、公司联合成立的研究机构有上海交大――朗迅贝尔联合实验室、上海交大――日本(株)SEC公司技术中心、上海交大E-E-learning lab、上海交大――罗克韦尔自动化实验室、上海交大――韩国三星电子联合技术实验室、上海普赛顿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上海交大――德国汉高联合培训中心、上海交大――德国巴斯夫联培训中心、3com“网络大师”技术培训中心等,故有“高科技联合国”雅称。本校入驻的科研单位有上海交大生命科学研究中心BI0-X、上海交大芯片与系统研究中心、上海交大海外教育学院(南)奥杰分院(M)、上海交大计算机集成制造研究所、区域光纤通信与新型光通信系统国家实验室等。大楼内还开辟了两院院士工作室,中国工程院院士翁史烈、何友声、陈亚珠和中国科学院院士杨槱等都在此办公及指导博士生。浩然高科技大厦汇聚了学校的科技精华和精英,聚集了电子通信、光纤、自动化、计算机等40多个尖端科学研究基地,成为交大的科研、教学和国际交流的中心。

 

浩然高科技大厦还以其完善的会场设施,成为学校开展国际学术交流活动和接待国内外重要贵宾的重要场所。大厦底楼有一个可容纳400人的大厅,适合于晚会、小型展示及招聘等。大厅右侧是个可容纳300人的多功能会议室,学术交流会、报告、庆典、新闻及新产品发布等常假此举行。一旁还有个贵宾厅,适合接待贵宾、举行小型洽谈会等高级会议。大厦三楼还有三个小会议室和一个中型会议室,常用于举行各类教学、培训、分组交流和小型研讨会等。

 

自大厦建成以来,平均每年有1020个国际学术会议安排在这里举行。如1997年的中英高等学校办学质量评估,可持续制造国际学术会议;1998年的98’中法双边科技政策研讨会,21世纪中日关系研讨会;1999年的第二次激光物理与量子光学国际会议,跨世纪未来航空与航天运输会议;2000年的第一届国际热加工数学模型和计算机模型国际会议,第十六届国际聚合物加工年会;2001年的第一届振动与噪声的诊断、分析与控制国际会议,第五届国际新能源系统和转换会议;2002年的全球人类基因组大会年度公开论坛,剑桥大学“公共科普论坛”六讲;2003年的X射线传外天文学国际研讨会,第三届国际桥梁设计、施工、维护研讨会议等大型国际会议均在此召开。进入21世纪,学校大力推进学术交流活动,大厦会场面向全市高校和科技机构开放。仅2003年一年全校176次学术活动,在浩然高科技大厦内召开的就有30多次。

 

许多来校访问的政界要人、商界名流、学界权威,也都在浩然高科技大厦留下了他们飞扬神采和讲学身影。学校在浩然高科技大厦接待过伊朗前总理侯赛因·穆萨维,美国商务部部长商·埃文斯(Don Evane),俄罗斯国家杜马主席、教育和科学顾问舒克舒诺夫·瓦 利京 博士,墨西哥前总统Luis Echeverria,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务司司长陈 方安生 博士,捷克共和国总统瓦茨拉夫·克劳斯等。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 朱棣文 博士、 丁肇中 博士,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V·史密斯,诺贝尔环境奖获得者马丁·格林,诺贝尔化学奖获得者白川英树博士,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罗柏特·A·曼德尔等,都曾到此发表演说或做学术报告。

 

值得一提的是,20031113,载人航天工程先进事迹报告团来到上海交大,在浩然高科技大厦多功能会议厅与广大上海高校师生见面。这一日,校园内彩旗飘扬,鼓乐齐鸣。这座曾经送出中国“航天之父”钱学森的百年学府,又迎来了中国航天第一人杨利伟和诸位航天功臣。通往浩然高科技大厦会场的道路两旁,站满了热情洋溢的学生们。他们手舞国旗,拉开“向航天英雄学习”、“中华英雄中华魂”、“您好!英雄”的横幅,高举“杨大哥,好样的”、“杨大哥,我们为你骄傲”的标牌,迎着英雄高声欢呼:“杨利伟!杨利伟!”杨利伟微笑着不时向学生们挥手致意。用鲜花绿叶点缀着的大会场座无虚席,包括交大师生在内的上海高校师生与英雄们激情对话,聆听英雄的真情告白,感知英雄的爱国情怀。那一刻,他们和英雄是如此的接近。浩然高科技大厦,永远地记录下这激动人心的一幕!而英雄杨利伟的深情寄语“珍惜机遇,机遇是留给每一个有准备的人”,更激励着当代交大人拼搏、再拼搏!

 

从古老的南院到现代化的浩然高科技大厦,呈现了交通大学一百多年来的历史变迁。当我们踏入浩然高科技大厦宽大明亮的大厅,走入高速电梯来到大厦的24楼时,映入眼帘的是上海第二中心徐家汇商业圈四周邻立的高楼大厦。虽说每幢高楼大厦都有它的前身,都有它的历史,都有它的老故事,但能够留下来的肯定很少很少。总有一天,人们会发现住在钢筋混凝土的森林之中,最最让人怀念和想望的是向后人讲述那老房子里的老故事;同时,最最令人宽慰和自豪的是以不懈努力铸就的今日辉煌,正是对往日情怀新的延续和演绎……

 

 

(邵传芬 陈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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