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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第一幢高层研究生宿舍

交大的第一学生宿舍,又名“执信西斋”,是当年沪上一座以高标准、造型精致、环境优美而著称的学生宿舍。正是由于第一宿舍的盛名,在其西面的交大第二学生宿舍的建造与使用自然就一直被忽视和遗忘了。但是到1984年,当破旧的第二宿舍被拆除后,原地上耸立起的二幢18层研究生宿舍大楼,却摘得了沪上高校中第一幢为学生住宿建造的单元型、电梯大楼之誉。之后,前来学习的单位曾经络绎不绝。

 

黄辛白与研究生宿舍楼

 

19829月,教育部和中国船舶工业总公司下达了“关于改变上海交通大学领导关系的通知”,学校管辖移至教育部。11月底,教育部副部长黄辛白代表教育部来校参加交接工作会议。借此机会,黄副部长参观和视察了交大的教学、科研和校园条件。临别之前,黄副部长语重心长地指出,根据上海交大现有的学生宿舍条件(当时是8个人一间寝室),交大要扩招研究生没有条件!

 

1981年底,交大才被批准有权授予博士学位,1982年全校的在校研究生只有440人(包括博士生18人)。黄副部长的话,对于正处在一心想大干快上的交大领导班子来说,不啻是一个刺激。当年,交大的学生住宿确实非常拥挤,虽然本科生已经从12人左右一间,改善到8个人一间,但是要想挤出房间,扩招研究生,也确实有困难。好在80年代初,上海交大的领导班子已经处在改革创业中,思想解放,勇于突破。学校领导班子根据发展,大胆地提出了要建造2000人规模的研究生宿舍楼。并提出研究生两人一间的住宿标准、两间房拥有一套独立的卫生设备,建造单元房宿舍以及建造18层高层电梯用房的规划。这一举措,在当时全国高校学生宿舍都还处于24层的兵营式、卫生公用的宿舍用房的情况下,无疑是很大的突破。

 

一封美国来信与第二宿舍

 

1983年,第二宿舍要拆除改建研究生宿舍楼的消息传开了。一天,校长办公室接到一封来自美国的信。作者就是曾经在第二宿舍102室住宿过的交大老校友王福炎。他1946年入学交大化学系,1948年离校赴美的。信中说,在交大的日子给他留下了铭刻在心的记忆,第二宿舍淀积着他学习、生活的点滴和与同学之间的灿烂友谊。所以,得知拆房信息后,他立即通过同班同学王祖泽(时任铁道大学副校长)带信,希望学校能够在拆房时为他保留一块第二宿舍102室的砖头,以资永久的纪念。学校领导了解到这一情况后,非常感动,并立即安排校长办公室副主任设法圆了这位老校友的交大情结。

 

第二宿舍建造于抗战胜利后的1946年。1945年抗战胜利后,重庆交大回迁,大量学生返沪,学生住宿顿时十分紧张。奥斯卡评委卢燕曾经回忆,那时,她们女同学因为住宿紧张,曾住宿在老图书馆底楼。江泽民和他的一些同学还借宿到徐汇中学教堂边的礼堂里睡地铺。在这种情况下,学校赶建了第二宿舍、电迅宿舍和纺织楼。

 

当年,第一宿舍的西边是一条南北向的小河,第二宿舍和电讯宿舍都造在小河西面,学生去宿舍还要从一座小桥上过去,颇有一点田园风光的景象。第二宿舍和电讯宿舍的造型与第一宿舍相似,都是座北朝南呈扇字形的二层砖木结构楼房,面积达2111m2。电讯宿舍是由当时在电信局工作的一些校友推动,为帮助学生解决住房困难,而捐建给电讯专业学生的宿舍。解放后,电讯宿舍曾改成女同学宿舍,名为第六宿舍。2001年,学校为扩大留学生宿舍,将此房拆去,原址上建造了“联兴大楼”,十分可惜。

 

第二宿舍名气虽然比不上电讯宿舍,然而不但解放前毕业的校友对它有深厚的情感,解放后的校友和一批青年教师对它也难以忘怀。5060年代,造船系的同学住在这里,他们回忆起那时的学生生活充满着艰苦和欢乐。那时的学校,学习气氛非常浓。学生夜自修和教师的答疑常常要拖到很晚,直到熄灯警告铃响后,大批的同学才簇拥着挤出教室,快速奔向宿舍。第二宿舍在学校的最西面,是距离教室最远的宿舍之一,十五分钟的准备时间十分紧迫,经常是同学们刚上床,灯就熄了。这时候同学们总会大叫一声“哇……”,这一叫渐渐成为当时的校园经典。熄灯后,兴奋的同学一般还会有10分钟的“恳谈会”、“新闻发布会”和与蚊子、臭虫的战斗。由于这里是老式泥木结构,学生睡的又都是木板床,因此,臭虫十分猖獗。同学们印象最深的要属1958年“灭四害”运动中,上海发明的水煮木床。这可是个“大动作”:在用铁皮做成的巨大的水槽下面,用大火猛烧,再把木床放入,狠狠地煮——经过这样的“手术”,大家总算可以太平一段时间了。

 

第二宿舍的正中门庭的右边宿舍用房,是学校的业余消防队的“兵营”。消防队员主要由后勤职工组成,好象训练并不多,但至少第二宿舍的火灾是最可以放心的。当然吸引第二宿舍男同学眼球的决不会是这个消防队的训练,而主要是第二宿舍南面的第三宿舍。这幢宿舍与第二宿舍型造型不同,是一幢50年代初建造的条状兵营式二层楼建筑。这里原来也是男生宿舍,1958年,为了便于管理,学校把篮球队、乒乓队等运动队、艺术团、管乐队都集中到这幢楼里,楼房中间的过道中设隔墙,男女同学分东、西门出入。5060年代交大的篮球、乒乓、划船都是全国高校中有名的运动队,老教师们谈起来十分自豪。交大篮球队曾经在与上海市一队的决赛中取得过冠军。决赛当天,主管体育的党委副书记邓旭初紧张到不敢去看比赛,只好躲起来听球赛。对第三宿舍的回忆中,老教授王兴飞还谈起华怡同学。当年 老师因为她打球缺课,还在“船舶强度”课小测验中给了她一个不及格。当时,班里的许多同学前来解释,但是 老师仍坚持“原则”不予照顾。想不到,这样一位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好学生,踏上工作岗位后,为了中国的造船事业,拼命工作,英年早逝。1985年上海市委曾向全市党员发出“向华怡同志学习”的号召。至今, 老师想起来还十分内疚。交大的话剧团实力也十分雄厚。剧团当年排演的《大学的早晨》,主演是61届造船系学生陈永康。该剧曾在上海小剧场售票公演,一时在学生中成为美谈。

 

另外,对第三宿舍的敬仰,也还源于60年代“劳卫制”的推行。由于按教育部规定每个学生必须通过“劳卫制”体锻达标要求,因此学校里体育锻炼成风。说起“劳卫制”标准,在第二宿舍住过的老校友们记忆犹新。交大规定的马拉松长跑是最难的一项。从学校大门华山路到淮海西路,绕凯旋路到虹桥路再回到大门口要跑二圈。许多同学跑第一圈还可以,但是跑第二圈就难以坚持了。最后,跑到虹桥路一段,已经是连走都走不动了。两边敲锣打鼓,鼓干劲,可惜的是鼓越敲,腿越酸。有的同学爬回到宿舍二楼,就下不来了。好在那时,食堂里的工友们也是干劲冲天,亲自把饭送到宿舍楼上。第三宿舍:篮球、乒乓、田径、划船等项目的运动员经常进进出出;时常还传出小提琴声、长笛声和混杂在喧闹声中突发的男高音、女高音;窗口处不时还闪显出身材高挑的“女明星”的身影。在当年全国的一片“蓝蚂蚁”中,这里鲜红、宝蓝的运动衣和新颖前卫的发型、发卡自然成了学校里最美的闪光点,成为同学们关注和议论的热点。

 

文革之后,第二宿舍已经十分破旧,这里被改成了青年教师的单身宿舍和家属宿舍。过道两边堆起了古堡般的煤饼,放上了煤炉和方桌,中间只留下了一尺左右的通道。阴雨天的日子里,楼道里暗得象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外来的人都不敢下步。吃晚饭的时候,家家门口都亮起一支35w左右的白炽灯,灯光红暗无力,看上去像野外的点点萤火。然而,年青的教师们并不在乎这些。因为这是一天中宿舍里最热闹、最轻松的时间,油烟咝咝,伴着欢声笑语、各式小道消息热闹非凡。当时这里住着的大部分是书呆子,对做家务实在是外行,所以还常常闹出一些笑话,其中最经典的笑话是某年青夫妇的“整鸭笃汤”。当年,有对夫妇两人刚从苏联留学回来。丈夫是典型的读书人,妻子也不会做家务。妻子怀孕后,许多人说要多补补身体,还介绍“整鸡、整鸭笃汤”是最补身子的。于是丈夫去买来一只去了毛的整鸭,洗净后,放在锅里“笃”。渐渐地,大家闻到走道里有一股怪味。有人怀疑气味是从他们家煮的东西里发出来的。但是夫妇俩说:不会的,鸭子是新鲜的,而且洗得很干净。然而,怪味还是越来越浓,大家再排疑点,还是排到了他们家煮的鸭子。“老夫子”们一番研究之后发现,原来这只正在煮的鸭子没有开过膛!连内脏也没有拿出来过!是真正地按照“整鸡、整鸭笃汤”的程序在操作。

 

研究生楼与校园潮流

 

1983年第二宿舍拆掉了,在它的原址上投资610万元建造起两幢1824500m2的研究生宿舍。这里的住宿条件是当时沪上高校中最好的,不少留校青年教师对此羡慕不已。由于住宿紧张,从这里走出来的留校教师,只能住进距徐汇校区10公里远的上中路校区的单身宿舍。而且3人一间,没有独立的卫生设备。这些刚开始教师生涯的年轻人很是怀念研究生大楼的种种优越条件。

 

研究生宿舍楼,学生们简称其为研一楼、研二楼,管理十分严格,外来人员不能随意进入。它们一度是全校学生崇敬的圣地。清秀挺拔的大楼和进出于这里戴着黄色底板校徽的学生的自信,给这里涂上了一层神密的色彩。80年代中期,学校规定进出学校的师生员工要戴校徽。校徽分色,本科生是白色底板,教师是红色底板,研究生是黄色底板。宿舍大楼刚造好时,全校只有约1千名左右的研究生。当这些学生分散到课堂和实验室后,在本科生上下课的人流中就显得十分稀少,也格外亮眼。本科生是小弟弟小妹妹,小弟妹们把研究生都看成大哥哥、大姐姐。早期的研究生,很多人都已经工作过多年,有的读书时已经四十多岁了。他们都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读书机会。他们在小弟妹的心中留下了完美的形象。所以这里有时也成了校内学生潮流的领衔者,这里发生的事、流行的时尚,很快就会传到其它宿舍和学生中去。可贵的是正是这种吸引力,曾吸引了更多的本科生立志考上研究生,攻读硕士 博士学位。

 

20多年来,研究生楼日益成为研究生们钻研学术、科技攻关及修身养性、业余休闲的阵地。安详的环境,优越的条件,让英才们如鱼得水。现任上海市副市长姜斯宪、浦东新区常务副区长戴海波、上海科学院副院长祝伟敏、天津大学建筑工程学院院长余建星、太原理工大学信息学院院长陈俊杰、北航长江计划特聘教授孙晓峰、花旗银行上海分行副总裁许东辉等一批批社会主义建设的栋梁之材从这里走出。可以说20世纪末上海交大教学、科研的高速发展都离不开这两幢大楼。研究生大楼标志着交大学生培养发展的一个新阶段,同时也开创了中国大陆高校学生宿舍改朝换代的新时代。

 

 

(陈泓 漆姚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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